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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勿得罪老板》 作者: 喜格格

时间:2019-07-10 00:34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查看:  
内容摘要:因为她忘了把公司名牌拿下来,还老实跟店员说帮老板买 却还以为他的吻是不小心碰到?!可恶!他整到自己了 浑身迸发出倔傲气息的黑曜伦,冷着一张媲美电影明星的俊颜,整个人舒适地靠向身后的黑色真皮办公椅。 性感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冷笑,他才刚坐上总裁大位不...

  因为她忘了把公司名牌拿下来,还老实跟店员说帮老板买

  却还以为他的吻是不小心碰到?!可恶!他整到自己了

  浑身迸发出倔傲气息的黑曜伦,冷着一张媲美电影明星的俊颜,整个人舒适地靠向身后的黑色真皮办公椅。

  性感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冷笑,他才刚坐上总裁大位不到一分钟,档案夹一个都还来不及翻阅,父亲便马上迫不及待调了一个女人到他身边。

  这种用操弄来彰显自己手中仍握有大权的老戏码,看来他父亲真是永远都玩不腻。

  黑诚谋,上任黑家事业的龙头老大,在将近三年多的观察之后,终于在近期大动作更动唯一一个宝贝儿子--黑曜伦的职务,让儿子正式接任总裁之位。

  而黑曜伦生性浪荡风流,心计深沉,凭着过人的胆识与精准的眼光,任职海外业务部经理三年来表现出色,因此黑家大家长黑诚谋在确认时机成熟后,随即将儿子调升为总裁一职。

  黑曜伦天生便具有优秀领导者的风范,一站出来,泱泱大度的气势总是立即让所有人眼睛为之一亮。

  所以对于他能坐上龙头老大的大位,除了接班人的身分外,他本身的才能魄力也使人信服,因此公司内外并没有出现任何反对或抗议声浪,彷佛由他接任总裁是水到渠成般的自然。

  “就是她?”此际,黑曜伦那双魅力十足的电眼,正慵懒地瞄向秘书室主任身边那位神情宛如一只小白兔似无辜的女人。

  老头到底在想什么?聪明美艳的女人都不一定能引起他的兴趣了,把一只小白兔放到他身边,能起什么了不起的作用?

  新任总裁跟前任总裁性格相似,而父子间水火不容的互动,在这间大公司里已是人人皆知,且为津津乐道的大事之一。

  “她做事细心程度如何?”黑曜伦面无表情的稍微倾身向前,完全无视新任秘书--古娠潾的存在,仍旧只跟秘书室主任对谈。

  娠潾嗅出空气里的诡谲气氛,隐约感觉得到自己似乎并不受新上司的喜爱,但这一切并不影响她想把这份工作做好的决心。

  工作的意义对她而言很简单,为的就是一份薪水,一份可以养活她自己,和支撑起妹妹梦想的固定收入。

  “报告总裁,老实说……以秘书室平均值来看的话,其实……”秘书室主任冷汗涔涔,支支吾吾。

  “讲话挑重点。”黑曜伦往后靠向象征权势的舒适大椅里,俊美无俦的冷脸正睥睨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表情隐隐透露出令人发颤的些许不耐。

  老头想跟他过招,他奉陪,但这次会不会太扯了,居然派了一个办事能力不足的女人来扯他后腿?

  “效率呢?”黑曜伦开始进行一连串的快问快答,目的在于用最短的时间掌握最多他想知道的信息。

  “普通。”秘书室主任硬着头皮如实回答,反正这些事他现在不说,日后也一定会被知道,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直接诚实以告来得痛快。

  “就……一般那样。”秘书室主任不敢明说,其实有时娠潾会不小心把杯子打破,次数不算多,一个月平均会有一次。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被丢来我这里?”黑曜伦嘴角扬起一记讽笑,态度高傲不驯,冷飕飕的说话语气堪比寒冰严雪。

  事情听到这里,他心底已经猜出七、八分,一个工作能力普通、长相也不算绝美的女人会被派来新任总裁的身边,剩下的功能大概就是成为男人的另一半,只是……就凭她?

  “报告总裁,这是人事命令。”意思就是,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最多只是领旨办事,如此而已。

  秘书室主任果真聪明,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之后,就要他来忍受眼前这个既无美色也无工作能力的小秘书?

  只是他这“和蔼可亲”的模样,并没有让秘书室主任放下心来,相反的,只见主任额头上的冷汗奔流得更加迅速了。

  “人事命令?”黑曜伦嘴边的笑更森冷了。他心里很清楚,所谓的人事命令,把话说白了,其实就是他父亲的命令。

  “如果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要跟我的新秘书沟通一下。”黑曜伦冷冽的双眼淡淡扫向娠潾。

  被下了逐客令的秘书室主任只好摸摸鼻子先行告退,临去前,他看见娠潾正战战兢兢地拿着本子,一一记下上司飞快口述的工作事项。

  他不放心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等着,足足等了十分钟,才看见一脸沉重的娠潾手里捧着一迭档案夹走出来。

  手里捧着厚重的档案夹,娠潾抬头一看,略带困惑地眨眨眼反问:“什么怎么样?”

  工作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上面丢什么给你,身为下属的人永远只有乖乖照做的分。

  “总裁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有没有故意为难你?”好心的秘书室主任见她捧着沉重的档案夹吃力地走着,立即动手接过她手中一半的重量。

  “没有。”娠潾好不容易将所有档案放到桌上,感激地看了主任一眼后,马上坐回位置上,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她知道总裁秘书这个位置不好坐,自己怎么会被董事长挑中的,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上头的人做事向来不用跟下面的解释。

  但她心底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职位的薪水比她原本的整整多出一万五,冲着这一点,她说什么也要死撑下去,就算爆肝也无所谓。

  “如果没有,这堆工作是怎么回事?”秘书室主任蹙着眉头,为她感到无辜又不平。

  “喔,这些工作应该就是前任总裁累积下来的工作量。”娠潾立场中肯地解释,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准备等主任前脚一走,她就立即开工努力工作。

  “我知道,前总裁故意留下这堆烂摊子,就是要等着新总裁一上任,马上给他来场震撼教育。”秘书室主任说得慷慨激昂,模样活似在演讲般激动。

  娠潾坐在位置上,翻开第一个档案夹,可还没看到一个字,就又听见主任在她耳边问--

  “今天?!”秘书室主任错愕地大叫,随后就发现自己音量过大,连忙抬起双手捂住嘴巴。他戒慎恐惧的视线不自觉瞄向总裁办公室,确认里头毫无动静后,才压低音量,转回头盯着她看,“你知道里头那个,跟上头那个……不太和睦的事吧?”

  只是,她目前心里最着急的是……主任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离开、放她开始工作呀?

  她都快急死了,总裁大人刚刚可是丢下了狠话,有好几份文件她一小时后就要拿进去给他耶!

  “你行事千万小心,否则一旦卷入他们父子间的战争,包你吃不完兜着走。”事已至此,秘书室主任也只能语重心长地提醒她,至于能领悟到什么境界,就得看个人功力了。

  “是,谢谢主任的关心。”娠潾仰起小脸,主任温暖又有点唠叨的叮咛是有感动到她,令她心中顿时充满感谢。

  片刻后,她终于送走了好人主任,但对于主任刚刚的警告,她并没有多想,因为她心底满满的只装得下一个念头--努力工作领高薪,供妹妹到国外攻读产品设计。

  “你迟了多久,知道吗?”黑曜伦坐在舒适的总裁大位上,双手环胸,带有强大电流的英俊黑眸正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前方的小女人。

  娠潾低头看了眼手表,抬头看他一眼后又垂下头,认命的如实报告,“报告总裁,五分钟。”

  “五分钟说不定就会害公司损失一大笔钱,你清楚其中的严重性吗?”他俊美的脸孔冷凝,将自己在工作时追求完美的洁癖性格展露无遗。

  刚刚才全身紧绷地完成工作,在老板面前得不到任何赞许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被狠狠削了一顿……但是没关系,她不在乎这些,只要薪水变多了,就算加班加到死她也心甘情愿。

  “我希望身边的人做事要有效率,如果你是那种需要人盯着才能把事情做好的人,我就不要了,懂吗?”他故意把丑话说在前头,目的在逼她现出原形,岂料--

  “是。”她似乎早有准备,将逆来顺受策略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心中仍不免被他犀利的言语所伤,不过表现得算是很坚强了。

  黑曜伦眉眼慵懒地一挑,不敢相信这女人居然完全不为自己辩解,哪怕一句话都好,可她却只是沉默地接受他的批评?

  看来那老头真是捡到宝,这年头竟然还能找到像她这样愿意任劳任怨、配合他老人家演出的女人。

  只可惜,他实在看多了老头玩的手段,该说抱歉的人其实是他,因为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别说我不近人情,这次我就当给你一个机会,下一批资料,请你务必准时送进来给我。”他冷酷的直接下达命令,高傲严厉的语气透露出毫无掩饰的厌恶和排斥。

  “是。”她咽下心底的委屈,微微欠身后,立刻踩着略快的步伐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力拚第二批被交代要完成的数据归档与分析。

  时间就在敲击键盘中快速溜过,中午时,她依照指示帮他订了豪华的饭店料理,自己却忙到没时间吃饭、喝水、上厕所。

  好不容易完成第二批文件,她瞄了下时钟,发现还剩下十分钟才到他规定的时间,于是她毫不犹豫捧起卷宗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敲两下门后直接进入--

  将资料放到他整理得井然有序的办公桌上后,她心情陡然一松,压抑许久的生理需求一下子统统涌上来。

  肚子被空虚的饥饿感大举进攻,她久未进食的身体有些虚浮,一整天几乎滴水未进的她,决定先到茶水间补充点水分与糖分。还有,她也极需要一杯醒脑的咖啡,来帮助自己顺利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顶着晕眩的脑袋,她踩着不稳的步伐走回办公室门口,甫一拉开门,还搞不清楚状况,她立刻被头顶上传来的怒声闷哼与额头上突如其来的痛楚无情地双面夹攻。

  “搞什么鬼!”黑曜伦没多想,直觉就动手拨开没头没脑撞上他胸膛的“东西”,待他定睛一瞧,才赫然发现那“东西”居然是秘书座位上消失的女人。

  “噢……”娠潾一时半刻还无法从疼痛中回过神,她双手捂着额头,有些恍惚地抬起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隐含怒火的男性俊颜。

  黑曜伦冷眼看她身形不稳地晃了两下,直到背部抵上门板才站好,只是她这副孱弱欲昏的可怜模样,并没勾起他怜香惜玉的念头。

  “怎么?迫不及待想进我办公室查什么了吗?”他扬起嘴角,语气中尽是尖锐的讽刺。

  幸好他老早便离开那个没有丝毫温暖的黑家大宅,否则眼前这看似单纯的女人,现在闯入的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卧室。

  老头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做事风格,他从小领教到大,不仅干涉他的求学和工作,现在连老婆都想直接帮他搞定是吗?

  娠潾一头雾水地仰起头,望向周身寒气逼人的他,尽责的嘴巴自动开始报告起工作进度,“文件完成了,因为您不在,所以我把数据放在桌上。”她头晕归晕,该交代的工作细节一点也不敢马虎。

  “这么巧,我不过去上个厕所,你就来了。你什么时间不送数据进去,偏偏挑我不在位置上的时候,嗯?”黑曜伦嘴角一撇,俊颜露出不屑的神情。

  老头这回怎么搞的,居然挑了一个只会装单纯却不聪明的女人跟他斗,是不是不想胜利了?他在心里冷笑忖道。

  刚才她忙得不得了,哪有那种美国时间去留意他走进还走出。她甚至连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上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好!

  她是不是弄错什么了?难不成以为他是个没大脑的富家公子哥,终究会乖乖跳入父亲设下的陷阱里?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总裁不喜欢有人擅自进您办公室,下次我绝对会特别注意。”娠潾紧张地缩肩低头保证,心中则暗自祈祷待遇如此优渥的工作千万别从她手中溜走,她真的、真的很需要这份薪水。

  “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你?”不以为然地看着她演出担心害怕的表情,他心底的不悦逐渐扩大。他向来最讨厌装模作样的女人,没想到眼前就活生生站了一个--

  “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头垂得更低了,除了这句话以外,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你确定真的不是故意?”他讥嘲地牵动嘴角,左手食指粗鲁地勾起她下巴,锐利似鹰的眸子像要探入她灵魂深处般,视线和她错愕的澄眸大胆相望。

  “真--”她被瞬间逼近的俊美脸庞吓得连忙闭上嘴,唯恐自己一张口说话,唇瓣便会不小心碰上他令人脸红心跳的薄唇。

  刚才她忙着应付他排斥的态度,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高挺出色的外表,但外表的优势还不是他帅得令人屏息的首要原因,而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气势,那简直就是一种天生让女人目眩神迷的霸气。

  “真什么?怎么不接着说下去?”感觉掌下的她正在极力往后缩,他不慌不忙地扣紧她白嫩的下巴,存心不让她闪躲。

  “总裁,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其实她根本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种感觉彷佛就像……他正等着看她出糗?

  她猛然想起早上在总裁办公室时,他对她的印象有多差,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充满嫌恶又不满的语气,她多少也听得出来,所以他现在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是想借机逼她辞掉这个职位?

  “真是顽固。”黑曜伦一笑,眯起黑眸,冷凝的视线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然而她澄亮的眸子,仍隐隐透出一股坚决和笃定。

  “什么?”娠潾眨眨眼,又眨眨眼,完全搞不懂总裁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评语。

  他倾身逼近,让自己伟岸的身形与她更贴近,想利用先天体型上的优势企图逼她自己招供。

  她不懂,自己只是努力想做好这份工作,为什么总裁一定要苦苦相逼?难道她工作能力真有那么差吗?

  过分贴近的身躯沾染了彼此的气息,此时,一双充满刺探的质疑眼神,正紧紧瞅着另一双漾满委屈泪水的无辜灿眸。

  “总裁,如果您对我上一份文件整理的方式有不满,请您直接纠正,我可以向您保证,相同的错误我绝不会出现第二次,否则……”她深吸一口气,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把话说绝。

  她知道,如果不把话说绝,眼前这位一脸看她不爽透顶的总裁,说不定现在就直接叫她滚回秘书室去了。

  “好。”他神情莫测高深,嘴角扬起一道满意的冷笑,直起身子抽身后退,连带收回霸道钳制的左掌。

  结果他的收手,不但没有减轻娠潾的压力,他俊脸上诡谲的笑容,反而令她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严阵以待。

  “所以,总裁现在要跟我谈谈上份文件应该修改的地方吗?”面对眼前脾气难以捉摸的上司,她决定还是事事请益比较保险。

  他冷眼睥睨她努力工作的积极模样,因忙碌而微红的双颊、受了委屈却强忍住的灿灿水眸……面对如此认真的她,他不动声色地微挑了一下眉,心底冒出一丝困惑。

  但很快的,他立即收回心神,想起她是父亲派来的女人,或许这就是她高招的地方。

  如果她以为这样就能吸引住他,那实在太天真了,世上还有什么牛鬼蛇神他没见过?

  “是,已经准时放到您桌上,等您批阅。”她故意每个字都用上尊称,恪守秘书这个职位的角色,不敢、也不愿意有丝毫的逾矩。

  “很好,等我看完第二份文件后会叫你进来。”他将她勾动他心神的那个认真表情抛出脑海,长腿一跨,转眼间已走进办公室。

  娠潾用心地泡了两杯咖啡送进总裁办公室里,一拉开门,便看见刚到的娇客正站在总裁身边,涂上艳红蔻丹的十指分别栖息在他的胸前与肩上,而总裁本人则是一副没事人般的样子批阅手中的档。

  她深呼吸两口气后,才鼓起勇气走进去,心中暗自庆幸这次的画面比较保守,没上次的香艳刺激让她心脏差点不胜负荷的当场停掉。

  依照惯例,将咖啡放到会客桌上,礼貌性地询问有无其他交办事宜后,她就可以开心地退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陷入堆积如山的文件工作中。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这次总裁佳人在抱,没想到不但没有一脚把她踢出办公室,反而唤住极欲往外奔去的她。

  “古秘书……”慵懒低哑的迷人嗓音从他性感的嘴里缓缓吐出,惹得他身旁佳人的体温瞬间升高。

  浑身上下强烈散发出致命男性费洛蒙的黑曜伦,正快速处理手中标上“急件”的档案夹,他那专注于工作的认真模样,让阅人无数的名女人Sunny当下双腿一软,立刻柔若无骨地靠向他结实刚猛的男性身躯。

  那一厢情欲正在急速飙涨,她这厢则是痛苦万分,陷入工作地狱的深渊里,难以自拔。

  “早上交给你的报表处理得怎样了?”黑曜伦三两下批完一份美金六亿的合约,扔到右手边已批示的卷宗里。

  没错呀,眼前这位身材超辣的美丽女人早就浑身着火,她家老大怎么还可以老神在在?面对美女投怀送抱,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难道不心动吗?连她都差点就要代替他喷出对佳人美妙身材致敬的鼻血了耶!

  相较于他之前每次要她送咖啡进来,然后便急着把她狠狠踢出去、关起门来躲在办公室里的猴急样,此刻的他真的差很大。

  快要被工作逼疯的娠潾,苦中作乐地对自己笑了一下,偶尔在内心贬损严厉的上司,的确有助于自己心情的平复。

  “古、秘、书。”等不到回答,黑曜伦深深皱起眉头,不耐的一个字、一个字叫唤。

  “是,已经处理完毕了,要我现在送进来吗?”一看见他皱起眉头,娠潾就知道现在自己最好别再胡思乱想。

  总裁其实很少真的动怒,他比较擅长的是摆臭脸,当他眉头皱起时,也不完全代表他在生气,通常那只是他觉得心情很烦的表现方式之一。

  但是一般主管们老是搞不清楚总裁这些表情的细微含意,因此每次只要他一皱眉,他们就慌乱地开始说话结巴或大脑当机,往往就这样成功地把他的不耐烦直接点燃成熊熊火焰。

  娠潾下意识偷瞄性感火辣的宝贝Sunny小姐一眼,怀疑总裁是不是误把五十分钟说成了五分钟。

  “没有。”娠潾赶紧低下头,同时感受到Sunny小姐气歪掉的美艳脸庞正发散出超强的不满怨气。

  她皱紧眉头,搞不懂总裁大人居然想用五分钟就打发掉这么美艳的尤物,他不觉得浪费,她都忍不住替他感到可惜了。

  回到座位上后,她调出报表、打印,前后花不到几秒钟时间就搞定,剩下四分多钟,她看了一下手边的工作,正在思考要优先处理哪份文件时,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她接起手机,连一声“喂”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老妹古巧丞急惊风的个性先发制人。

  “巧丞?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她又看了眼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微微皱起眉头。

  “现在是我没有课的空堂啦。”说到上课,古巧丞原本充满活力的声音立刻Down下来。

  “姊,刚刚教授找我过去,说国外有学校看过我设计的作品后,想邀请我到他们学校念研究所。”古巧丞个性有话直说,马上把话题切入重点。

  娠潾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将这天大的好消息与老妹沮丧的口吻连结起来。

  “那……那很好啊。”她呐呐地开口,尽管心里喜悦又欣慰,她的脑袋还是保留了小部分理智,想先处理妹妹的沮丧。

  “姊……”古巧丞鲜少流露出迟疑的语气,除非那件事关于自家姊姊或是……金钱。

  姊妹俩的父亲在她们上大学前出车祸过世,母亲隔没多久也从她们生命里消失了,从此她们两姊妹便彼此扶持鼓励,自食其力到今天。

  “你一定要去。”娠潾笃定的说,和妹妹感情很好的她,岂会不明白妹妹心中的顾虑。

  古巧丞说不出这三个字,但其实姊妹两人都心知肚明,而她颓丧的心情也已在语调中表露无遗。

  “学费的事情你不用烦恼,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大公司总裁的秘书,薪水倍涨,绝对负担得起。这种机会不是天天都有,所以你一定要去,而且非去不可,知道吗?”娠潾知道出国学设计一直以来都是老妹的梦想,她自己无所谓,但绝不允许妹妹的人生有缺憾。

  古巧丞在电话那头静默两秒,心中已下了决定,“好,我会去,但这些钱等我之后赚钱了,一定要还给你。”

  “当然要还我,而且要双倍。”娠潾在电话这头露出浅浅的笑容,仿佛要出国实现梦想的人是她自己。

  “可以呀,反正现在钱存在银行也没多少利息,干脆给你花掉我还比较不心疼。”古巧丞也在电话那头笑了。

  突然,总裁办公室大门被人一把拉开,娠潾见状匆匆结束通话,她顺势瞄了眼时间,距离总裁大人吩咐的五分钟还有两分钟呢。

  美艳动人的Sunny一踏出办公室,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马上踩着三寸高跟鞋叩叩叩地快步离开。

  “看什么?”黑曜伦一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秘书恭敬地站起身,目光惊惧又迟疑的望向空无一人的电梯门前,令他缓缓皱起眉。

  公司研发部最近开发出来的新程序,在商场上造成合约大战,自家公司能研发出好东西固然可喜,但不得罪任何一间企图与他们合作的公司,就成了他目前最需妥善处理的重点事项之一。

  可在这种敏感的关键时刻,偏偏还有女人跑来缠他,搞得他差点没翻桌,直接叫她走人。

  而最终他能忍住,是因为美艳动人的Sunny与许多大公司老板有“相当密切的关系”,必要时,他可以丢出她这颗棋子平乱。

  一听见他平稳冰凉的语气,娠潾霎时身子一僵,下意识抽起桌面上刚打印出来、热腾腾的档挡在胸前,当作护身符。

  她咽了咽口水,慢动作地转过头,望向双手环胸、半倚着门框的总裁大人,“总裁,这是您要的档,我已经打印出来了。”

  他感到有些困惑,假设这女人是老头专程弄过来的,她怎么没有露出丝毫嫉妒的表现?这是在搞什么鬼?

  原本他想借由表现出自己放浪形骸的一面,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根本完全无动于衷,仿佛他对她而言就真的纯粹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俊美的黑眸狠狠眯起,她最好别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否则他绝对会让她尝尝什么叫“悔不当初”。

  他走到她面前,无视她递过来的资料,一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锐利眼眸直在她脸上打转,直到见她困窘又脸红地低下头,他才缓缓开口--

  听见他口气森寒的问话,娠潾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现在最不愿做的事就是惹火她的上司,她需要这份薪水。

  “我付你钱是叫你来工作,不是关心一些不重要的人。”他冷眼睥睨她装模作样一脸担忧的表情,语带讥讽地刁难她。

  “Sunny小姐是属于……不重要的人吗?”她有些诧异,不假思索地把话说出口。

  都已经单独跟他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好几次,而且从方才人家对他亲昵的举动判断,他们之间应该关系匪浅,如果连这样都还是他所谓不重要的人,那要怎样才能算是他认定的“重要的人”?

  “怎么?开始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了?”他收起冰冷的脸色,嘴角微微邪肆的一勾,大手侵略性地张开,压上她凌乱的桌面,隔着她的办公桌俯身欺近她,特有的男性气息更诱惑地朝她缓缓吐息。

  “你有。”黑曜伦充满魅力的笑容里尽是浓浓讽刺。有老头在她背后撑腰,她有什么好不敢的?

  不过,那个从没有尽过父亲责任、只知道怎么用一连串训练塞爆他童年时光的老头,休想再企图利用女人来控制他的人生,想都别想!

  “我……”娠潾一头雾水地抬眼望向他,不懂总裁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发作,古里古怪地问她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问题。

  她心底虽然有很深的疑惑,但却始终不敢明问,因为她不想冒任何一丁点可能失去这份工作的危险。

  这么会演戏,干么不去当演员?被他父亲安插到他身边演这种小秘书的委屈角色,不会太埋没她的演技吗?

  他目光严厉的在她脸上仔细审视,但她清澈的眸子里毫无心机,不闪不躲地任凭他打量探询。确实不见一丝破绽。

  他收回撑在她桌面上的双手,改为警戒的环胸,深奥难测的视线依旧紧紧盯住她。

  “我还是不懂您在说什么。”她一脸茫然,但他拉开两人先前过分靠近的距离后,她终于在心底大大吁了口气。

  每次只要这座超强发电机靠近她,她的心跳就会呈现恼人的不规则频率,而且这个男人很可恶,知道自己够俊美,就时常拿这一点当作武器,喜欢看女人为他心跳失速、脸红困窘。

  “总裁,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也被他意有所指又反复的奇怪问话搞得快疯了。

  这位新上任的总裁大人脑子精明灵光、做事狠厉,该下决定时态度果决自信,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兴致一来,就会像现在这样,老是逼她回答些不明所以的问线

  还有什么比这更明确的证据?她会对他露出同情的样子,八成是因为她知道他堂堂一个大企业总裁,正一步步踩进父亲精心设下的陷阱里,而她就是那个该死的饵。

  得到想知道的答案后,黑曜伦抽走她还拿在胸前当成盾牌使用的档,在举步离开的前一秒,仍不忘扔下一堆工作给她。

  “这个月与上个月的业绩报表,和程序研发部工作项目的进度表,明天一早我要看到。”

  看着总裁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认命地垂下双肩,颓丧的坐回位置上,熟练点开计算机里的档案夹,叫出庞大的数据开始做数据整理分析的工作。

  幸好妹妹巧丞这学期住校,不然如果知道她一个月工作近三十天,平均还有一半以上的日子都必须加班睡在公司里,才有办法准时完成上司交办的事项,巧丞一定会马上逼她辞掉这么辛苦的工作。

  可是,对现在的她来说,工作辛苦点根本不算什么,重点是薪水够多,足够让她支持妹妹完成出国留学的梦想。

  黑曜伦冷冷凝视着窗外细雨蒙蒙的夜景,眯起眼狼狠吸了一口顶级雪茄,心情却烦躁不已。

  已经四个多月了,他使出浑身解数刁难现在跟他只隔了一道门的女人,而如果没有意外,此刻她应该正在处理原本属于行政部门主管的工作--是他用一句“你对公司内部运作要有基本认识”为借口,硬生生让她将工作揽下来。

  当然,也许她心里有底,只是选择默默承受,逆来顺受的好脾气到后来连他看了都忍不住想发火。

  他刻意刁难的原意,是想让她自己知难两退,同时警告老头他并不是一颗可以任人随意摆弄的棋子。

  怎知一切全乱了套,搞到最后,全公司的人都误以为他讨厌古秘书到想直接把她送进太平间,死因为“操劳过度”。

  如果她是老头派来的,老头一定早把她归为“准媳妇”的人选,那么他只要让她认清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考虑的对象,或是老头已将她踢出“准媳妇人选”的名单,如此一来,他便依旧没有被那城府极深的老头给暗算到。

  半小时后,艳光照人的Sunny这回以一身性感妩媚的衣着亮相,翩然飘进总裁办公室里。

  五分钟后,娠潾照例端着咖啡,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她放下托盘,抬头正欲询问上司是否有其他吩咐时,却被眼前正在上演的限制级画面惊得当场呆若木鸡。

  “伦……先忍忍,你秘书还没退出……”Sunny话才说到一半,他大掌一扣,她便立刻软靠向他怀里,下半身更挑逗地磨蹭他的下体。

  娠潾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心跳呼吸都急促起来。以前总裁就算被衣衫半解的女人引诱,至少也会等她出去后才开始对怀里的尤物发动攻击,今天怎么……如此迫不及待了?

  她人都还没出去,他就抓着怀里的女人吻个不停,一只大掌扶着女人拥有柔亮黑发的头,一手则探进女人的裙装底下作怪,令女人配合地开始疯狂扭动下身……

  娠潾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这……这简直就是真人版、活生生的片耶!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一定看得到的超养眼动态画面,她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当观众了。

  “伦……嗯……”Sunny一声声催情的软语娇吟,无疑大大增添了现场的情欲指数,虽不晓得今天黑曜伦为什么突然叫她过来,但她很庆幸自己赶来了。这一向对她冷冰冰的人中龙,看来终于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

  依照他现在的表现,恐怕早已忍她很久,之前对她爱理不理的高姿态,说穿了只是为了无聊的男性自尊而已。

  黑曜伦慵懒朝怀里的女人睨了一眼,探进她裙里的大掌紧紧扣住她圆翘的半边臀肉,阻止她像发春母兽般急欲引爆他性欲的摩擦动作,锐利的眸子淡淡扫向另一个看傻眼的笨女人。

  猛地察觉上司凌厉的眼神,娠潾乍然回过神,尴尬的视线飘向地面后又飘到办公室大门,一副恨不得能快点夺门而出的模样。

  “如果总裁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她一边说,脚步已一边偷偷往门边移动。

  没有嫉妒、没有失望、更没有一丁点沮丧?黑曜伦从她眼中读到的情绪,只有尴尬与逃离……简直莫名其妙到极点!

  他浓眉狠狠一皱,心里不禁飙出一串脏话。她到底是不是老头安插到他身边的人?

  娠潾急欲投奔自由,踮着脚尖小心移动步伐,怎料这不愠不火的三个字险些害她扭到脚。

  她真的不懂,总裁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隐密的“私人空间”,好端端没事干么出声喊住她?

  “是,总裁。”她背紧贴着门板,小声回话,黑白分明的大眼不自在地转到窗户又移回自己脚尖,就是不敢看向前方正打得火热的两人。

  十秒后,只见他勾勾手,Sunny再度飞扑进他怀里,他一手亲昵地环住她柔嫩的胸部下围,视线却使坏地直勾勾盯着娠潾。

  怀里拥着别的女人,却用炙热的目光锁住她,仿佛在无声的对她大胆调情……他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了?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娠潾红着眼眶,别开和他对峙的视线,屈辱地僵着语调问。

  如果……如果总裁是因为无法用不合理的工作量逼走她,才进而转用这种不尊重人的方式,企图把她赶走的话,她也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她咬紧牙关,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再一个多月巧丞就要出国留学实现梦想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件事,而那个“任何人”里,自然也包括了她自己。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黑曜伦发出嘲讽的嗤笑,同样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走到平常跟他回报工作时的位置。

  “……伦?”Sunny恨不得碍眼的古板秘书快点滚出这里,一听到他不叫她走反而要她过来,立刻发出不满的抗议。

  但黑曜伦根本无心也懒得搭理怀里的Sunny,她只是他用来刺激小秘书的工具,他真正感兴趣、要对付的人,是眼前坚忍不拔的古娠潾--一个他父亲亲自指定、派来搞定他的女人。

  对他而言,与其说她是老头安插过来的卧底,倒不如说现在她已成为他心上的一个大问号。

  这多出来的一万五可真不好赚,要不是因为老妹即将出国研学需要金援,她说不定会当场甩门而出,挥挥衣袖下带走一片云彩地另谋高就。

  “你怕什么?”黑曜伦视线充满嫌弃地在她乏善可陈的身材上兜了一圈,冷哼道:“认为我会饥不择食?”

  才不是。娠潾摇摇头,她明白自己不像甜美多汁的Sunny小姐,他这号大人物保证吃不下去,万一不小心害他噎到伤了身,那她只会成为全公司所有员工怨恨的对象,毕竟总裁大人个性差归差,但赚钱功力堪称一流,大伙丰厚的年终奖金还得多多仰仗他呢。

  喔,圣母玛利亚,她是云英未嫁洁身自爱的好女孩,此情此景对她而言,会不会稍嫌太过刺激了点?

  老实说,老天爷近来这么考验她,她都快要忍不住怀疑自己将来是不是会成为什么大人物,否则为什么弛非得在这种非常时期劳她筋骨、空乏她身?

  “是……”迫不得已,她战战兢兢地咽了口口水,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捏起盒身一角,仿佛“它”是什么可怕的毒物。

  使唤觊觎自己的女人去为自己和其他女人买保险套,这下子,她脑子里那些有的没有的“企图”,肯定会马上断得干干净净。

  而娠潾手里捏着这个保险套空盒已经够囧了,又听见他出言交代,害她险险被自己的脚步绊倒。

  所幸老天没对她落井下石,让她及时稳住自己踉跄的步伐,甚至还能抽空回头,轻声说了句--

  娠潾已经三天没回家睡过一场好觉了,而一切的祸源,全始于Sunny来公司和总裁大人上演激情戏的那天。

  其实,一切本来进行得都还满顺利,所有问题都是在事后才如雨后春笋般一一冒出来。

  那日接获指令后,她先是偷偷摸摸把盒子藏在不透明的袋子里,接着便像做贼一样快步匆匆跑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商店,很快找到相同牌子的保险套,只是在她卖力地跑回来后,Sunny小姐已经走人了,办公室里人去楼空。

  原以为总裁大人会因欲求不满训她一顿,没想到他那天居然出奇的善良,不但没发飙骂人,反而是瞪着她刚买回来的保险套,不可思议地沉声问:“你没有羞耻心吗?”

  但是,如果她的羞耻心会妨碍到妹妹实现梦想的机会。那她宁愿暂时忘了自己有这种东西。

  再说,保险套又不是什么坏东西,有保险总比没保险好。虽然买的时候她的确有点小尴尬,不过,反正不是她要用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事情进展到这里,其实已可以早早落幕,偏偏问题就出在这儿,一段在便利商店里发生的小插曲--话说,她在拿了保险套付账时,因为实在受不了店员那暖昧的眼光在她和她挂在胸前忘了先拿掉的工作证间来回打量,便忍不住开口解释。

  那时单纯的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超商店员以为他们公司的员工这么“随性”,所以,她抓到机会就要赶快澄清。

  “啧!又是一个把酒店小姐叫来办公室的老板。这附近的老板上班怎么都这么闲啊?”留着小平头的男店员率先甩出一句又羡又妒的粗话。

  “拜托,人家至少知道要叫外面的小姐进来,总好过在办公室里乱来吧。另一个女店员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嗤声唾弃道。

  “我……我们老板也是从外面叫女人进来……没有在办公室里……用自己人……真的……”

  看见娠潾结结巴巴、面红耳赤的解释,两位店员闻言立刻同时爆出大笑,连忙安慰起她来。

  “就是说呀,你也不用大惊小怪啦。”女店员掩嘴偷笑两声,眼神突然像被施了魔咒般,瞬间紧盯着娠潾胸前的工作证不放。

  这时候,娠潾还没嗅出危险的味道,否则她一定会快马加鞭、一脚抹油的火速开溜。

  “她是这附近办公大楼最高那栋、黑氏企业的总裁秘书!”女店员激动地半个人横过柜台,抓起她胸前的工作证仔细确认。

  当店员们用恍然大悟又暖昧至极的表情看向她时,娠潾心中的警铃这才轰然乍响,脑中总算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她、死、定、了!

  果真,虽然事后她一再恳求店员们千万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但一星期后,这条爆炸性十足的新闻依然轰轰烈烈的在这个园区里传开来,结果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包括总裁大人他自己。

  紧接着,毫无意外她的苦日子又来了,每天一定加班加到死,连续几天几夜被满满工作追着跑的她,如今早已累得不成人形。

  时间早上十点,精神极度耗弱的娠潾怀疑自己是否开始出现幻觉,否则她眼前怎么会出现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先生在唤她。

  “我是。请问您是?”她半眯着双眼问,眼底下一对可怕的黑眼圈,比起正港熊猫眼,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喔……”娠潾一愣,忽然发觉自己在公司已经好久没有被人如此友善地对待过了。

  碍于总裁的威势,平时同事们能不上来这层楼就不上来,除了神经紧绷来开会的主管们外,她每天唯一会接触到的人只有总裁--一个喜怒无常又特爱折磨属下的变态老板。

  唉,像他这种个性阴晴不定的男人,小时候一定受过天大的创伤,所以才造就出如此无懈可击的乖张性格。她摇头晃脑地想着。

  “是我思虑不周,把你牵扯进来了,我很抱歉,娠潾。”老先生压低音量道,有些内疚地看着脸色憔悴的她。

  其实,这位老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黑诚谋,黑曜伦的父亲,也是黑氏企业原本的经营者。但自从多年前心脏出了问题开刀后,他从此就渐渐退出权力核心,逐步将公司放手给儿子管理,只不过近年连公司都很少踏进来的他,唯一仍不肯放的只有人事调动的权利。

  因为在他真正放手去云游四海之前,尚有一件人生大事要办,那就是--给自己找个令父子俩“皆大欢喜”的儿媳妇。

  他心里有数。这一仗将会是场艰苦的战役,谁教儿子从小仗着自己傲人的家世外表与卓越的能力才智,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尚未遭遇过挫折,对感情之事也显得自负又无心,这正是他心中最为担忧的事。

  看尽人生百态的他心知肚明,如此骄傲的儿子唯有遇到一位能使他懂得为别人着想的女人,此生才能活得有意义又安稳,因此三年多来,他不只在等待成熟的交棒时间,同时也在为儿子寻觅一位适合他的终生伴侣。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门当户对”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因为要论钱财与权势,他们黑家已经够多了,心灵的契合与温暖的性情,才是他挑选儿媳妇的首要要件。

  而根据他半年多来的暗中观察,秘书室里的古娠潾做事虽然不算精明,但很有责任感也爱家,个性单纯没有心机,不贪心又带点天真浪漫。难得的是,她还懂得在与现实妥协时保留一股往前冲的干劲与傻劲。

  “坐下吧。不只名字,我还知道你许多事。”黑诚谋自己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身侧。

  眼前的女孩是他看过整个公司后唯一相中的媳妇人选,但儿子太精,他担心自己的计谋会马上被儿子识破,所以这次干脆无为而治,只把相中的媳妇人选送到儿子身边,但并没有给她任何指示,一切由他们自行发展。

  他本想不用自己出马,依照儿子那种掌控欲极强的霸王性格,在怀疑她接近目的后,一定会忍不住对她做点什么事,而高傲深沉的大少爷一遇见她这种毫无心机的单纯小白兔,会不想据为己有才怪。

  只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出自家儿子居然可以这么狠心,把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认识我?该不会……也是因为‘保险套事件’吧?”娠潾真的快抓狂了,现在主动来找她说话的人里,十个合九点九个是来求证这件事的。

  “因为我把他风流的秘密不小心泄露出去了。”说这些话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沮丧。

  “他风流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黑诚谋大手一挥,摆出要她不用在意这种小事的态度。

  “但是……在办公室里找女人过来嘿咻,然后叫秘书去帮他买保险套,这种事情的确得是秘密呀!”她再度长叹口气,神情很是苦恼。

  黑诚谋脸一僵,却无法坦白跟她解释他儿子其实有严重洁癖,绝不可能在办公的地方跟女人乱搞,之所以会荒腔走板上演这些戏码,目的只有一个--逼走她!

  “先别管这个了。我问你,你气不气他?”黑诚谋把握时间,赶紧问出自己在意的重点。

  “故意让你疯狂加班,有家回不得。”一想起自己跟儿子间的战争将无辜的她牵连进来,害她备受刁难,老谋深算的黑诚谋难得满腹愧疚。

  “还好啦,毕竟我也多拿了一万五,多做一点事好像也是应该的。”要是拿了钱却没做事,她反而会良心不安。

  “但那浑小子还把其他部门主管的工作给你做,这总说不过去了吧?”黑诚谋俨然一副袒护的样子,完全站在她的角度来想事情。

  如果改天她终于受不了了要跳槽,好歹她接触过的工作层面够广。不怕找不到新工作,这样一想,做别部门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那保险套的事情……总该是他故意刁难你了吧?”黑诚谋简直不敢相信,普天之下居然还有像她这样把所有错误统统往自己身上揽的傻丫头。

  “是男人都有他的需求,虽然他叫我帮他买……是有点小夸张,不过那些店员也说的好,至少他没有想拉我进去解决。”

  要是那浑小子有慧根,懂得把这么好的女人拉进自己办公室里“生米煮成熟饭”,也许他还能欣慰一点。

  “话说到底,你对这份工作完全没有怨言吗?”黑诚谋发觉,自己越跟她相处,心中的怜惜就越多。

  她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又乐观地开口,“我比较气自己,因为如果我的工作能力再好一点就好了,像我进步速度这么慢的秘书,相信总裁一定也觉得很困扰吧?偷偷跟你说喔,其实啊,里面那个……他人还算不错啦,至少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当面叫我回家吃自己。”

  默默承受上司疯狂无情的打压,受了委屈不抱怨,没做小人在老板背后说坏话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责怪自己不够好……唉,如果儿子真能娶到她,这辈子的幸福他就不用操心了。

  半晌,黑诚谋努力平复心情,轻咳了两声,硬着头皮发问:“娠潾,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两个字的意思,你晓得吧?”

  “对,这只是个假设。”黑诚谋点点头,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讲。“如果有人要撮合你跟……嗯……里面那个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我?”她一脸茫然,跟着露出一副“拜托,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表情看向他。

  “谁吃饱这么闲?”那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整她,还是整里面那个人?

  “喔,如果喔……”娠潾三天未眠的脑袋乖乖思考,诚实的表示,“我觉得一点也不怎么样。”

  “所以?”她浑沌的脑子想了一下后开口,“我不是他考虑的对象,否则他不会叫我去帮他买保险套,然后我……”她吃力的抬起左手,拍了拍自己胸脯,“我也不可能跟一个叫我买保险套,好让他和其他女人快活的男人在一起。”

  失望笼罩在黑诚谋原本霸气的老脸上,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沮丧万分,呐呐地自言自语,“看来是没救了。”

  看着小秘书在跟他确认完今天行程后离开办公室的背影,黑曜伦盯着早被关上的门板,心底想起自己前两天请征信社调查的报告内容--

  ……古娠潾有个还在念大学的妹妹,在产品设计上颇有天分,预计近期将要出国留学……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他立刻将那天自己在门外听到的话,与这份报告做了完美的连结--

  她拼命工作的原因,恐怕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是为了领到薪水供妹妹出国念书……当然,她说不定也跟老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承诺。

  原本,为了令她远离自己,他利用老板的身份让她处理多到数不清、甚至根本不在她职责内的工作,没想到她都毫无怨言的接受了,也没有在他父亲询问时告他一状,这个发现倒是令他心里出现难得的愧疚,以及一股奇异的灼热感。

  在工作上被欺压,她用乐观的态度面对,认为是自身能力不足,所以逼自己快速成长;而对于他这个老板无礼的要求,她也总是用一种包容认命的宽大心胸去看待,不得不说确实令他深受震撼。

  但是,最教他心中怅然若失的事却是--她坚决婉拒了老头穷极无聊、想替她和他牵线做“情侣配对活动”的可能。

  思及此,黑曜伦突然感到一阵窒闷的不悦,就像原本以为很难过关的游戏突然一下子破关了,那种感觉混杂了茫然与错愕,还有连他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若有所失。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句,惊愕地察觉自己纷乱的心思居然只因听见她的声音,就逐渐平静、沉淀下来。

  抽掉原先预想的阴谋论,当他用单纯的心面对她时,才赫然发现关于她的一切,原来他都很有兴趣知道,而她的每个小举动,也都或多或少悄悄影响了他。

  她刚才下楼去刷簿子,发现昨天进帐的薪水竟然整整多了二十万,害她整个人当场呆立在机器前,不敢置信地一遍又一遍数着上头的数字。

  直到排在后面的人开始发出抱怨的抗议时,她才回过神,道了歉后连忙以跑百米的速度冲上楼。

  “喔?”黑曜伦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搞不懂钱算错了干他什么事?这种小事直接找会计室里的人处理不就好了?

  “我方才问过会计室了,但他们说是您的吩咐……”娠潾胆战心惊地说,拿着话筒的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她假装没听到他不耐烦的口气,依旧恭敬地回话,“有……薪水整整多了二十万。”

  她家总裁居然反问她“这算什么问题”,这个问题可大了,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她说话?

  如果会计室算错,整整多给她二十万,那全公司上上下下好几千人,又还不到领年终奖金的时候,这样搞法,公司迟早会倒掉。

  “这是……资遣费、加薪还是奖金?”她深呼吸口气,决定把话直接问开,否则她的脑细胞会死掉更多。

  “加班费。”听见她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他已能想见她呆掉的表情,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

  这个女人真好懂,也很容易满足,她完全不晓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光听声音就能轻而易举判断出她现在的心情,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那种会要心机的女人。

  “那么这笔钱是连同前几个月的加班费喽?”她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感觉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礼物打到一样,意外又惊喜。

  黑曜伦下意识逃避去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自从上次从她口中听到“为了钱”这三个字,他就满脑子想要帮她加薪的念头。而经过细算之后,他决定给她加班费,这对她来说比较有利。

  在知道她先前之所以无条件忍受工作上的压榨,目的只是为了钱而不是他后,他就莫名想给她。她所需要的一切。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解释,只是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行动先于思考,直觉想对她好一点。

  “我不懂……”娠潾还是很想把事情弄清楚,但她发现自己越问,好像越弄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十万元毕竟不是开玩笑,拿了虽然很爽,但若是不清不白的钱,将来被良心谴责的折磨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