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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总裁当参谋》 作者: 喜格格

时间:2019-07-17 05:38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查看:  
内容摘要:大情圣想从良进阶当人夫,该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很高兴可以在这里与大家见面,希望热爱写作的自己以后能在新月不断成长、学习与分享。 喜格格这个笔名,是家人帮我一起想的,我个人很喜欢,也希望每个说出这个名字、或是手拿这本书的人,都能多多少少沾到-喜...

  大情圣想从良进阶当人夫,该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很高兴可以在这里与大家见面,希望热爱写作的自己以后能在新月不断成长、学习与分享。

  喜格格这个笔名,是家人帮我一起想的,我个人很喜欢,也希望每个说出这个名字、或是手拿这本书的人,都能多多少少沾到-喜」这个字的喜气,可以让生活更顺利一点、开心一点、痛快一点。

  朋友都说喜格格是个很幸运的人,但其实不然,我只是比平常人更相信许愿的力量。

  以前,喜格格曾经在跨年的时候许愿,希望自己可以进入上千人的大公司,享受什么叫「在员工餐厅里吃饭」的感觉,结果那一年,喜格格就真的进入一间大医院,全部员工大约有五千多人,每天跟一群顶尖的白衣专业人士一起窝在员工餐厅里吃饭,感觉真的很特别,也第一次尝试到什么叫「每一餐饭都有超级专业营养师规画的菜肴」,喜格格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爱上紫米饭的。

  还有粥品,医院里的粥品真的很迷人,不管是香菇瘦肉粥、绿豆粥、八宝粥都好好吃。最好玩的是院方周年庆当天,每人还可以多领一颗寿桃,真的好吉祥呀,没想到连大医院也热中这一套。

  话说某一年,一群朋友到家里一起跨年,喜格格提议要许愿,因为只要跟庆祝扯上一咪咪关系的时刻,我就爱许愿。结果有朋友提出质疑,说没有蛋糕蜡烛怎么许愿?会灵吗?

  当下喜格格笑笑地回答,把先前愿望真的实现的例子提出来跟人家分享,于是那一晚,当我们跟着电视里头的人们一起倒数时,喊得特别用力——当然啦,因为以前勤于练习,所以我很擅长边喊边许愿。

  怎知接下来,当喜格格兴高采烈地爆喊出「新年快乐」时,四周瞬间一片宁静,徒留我尴尬地愣在原地,满腔热血好像顷刻间流进冰河里被冻结一样。

  待喜格格定睛一瞧,这才猛然发现原来所有人都安、静、的、在、许、愿,而且还是采用许愿标准动作——低下头,双手紧握,很诚心诚意的那种方式。

  那时,喜格格拼命压抑喉咙深处不断冒出来的笑意,静静等大家都许完愿,然后才诱使朋友们把自己的愿望都说出来。不管愿望最后是否能实现,这都是更了解朋友的一步,因为知道了他们心里的愿望,一旦自己掌握了相关讯息,便可以马上Pass给朋友知道。

  三位同样气势逼人的英飒男人,姿态轻松地聚首在总裁室里,坐姿轻松惬意,神色自若平淡,唯独彼此间隐约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氛,泄露了他们似乎正在协商一件难以互相妥协的议题。

  「我不要。」说话的男声语调醇厚迷人,谨慎地控制每一分情绪,仅让冷静且自制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线

  除非他昏头,才会放着好端端的研发部头头不当,跑去帮黑曜伦接手总裁职位三个月。

  他严重怀疑这根本就是一项预谋,他每晚多采多姿的丰富夜生活,八成是刺激了已婚的黑曜伦和长期孤家寡人一枚的罗博克,所以现在他们打算连手断绝他生命里唯一的娱乐行为。

  凌普臣,高科技晶圆上市公司的研发部主导灵魂人物,鬼才头脑正好让他无拘无束的个性不用受到一丁点束缚。

  黑曜伦,该公司继承人与现任主事的龙头老大,在被自家老婆劝说后,不情愿地从老爸手中接下掌管数千人生计的大公司领导要角,两位挚交好友也同时被他拉进公司帮忙。

  凌普臣自愿进入研发部工作,开发令男人爱不释手的高科技产品,降服几个长春藤名校毕业的天才型研发人员留下来担任主管职务,同时,也在公司内部女同事间引发一波波追星逐偶的爱慕浪潮。

  三人之中,最受女人欢迎的他,拥有一身连女人看了都会妒嫉的肌肤、俊美斯文的五官,加上挺拔的身高、温柔又大众情人般的浅笑,着实迷倒不少女人。

  公司里的女同事们在私底下偷偷戏称,说他那抹浅笑简直就像漩涡一样,只要看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一眼,不用劳驾他勾动手指,一群狂蜂浪蝶自会立刻前仆后继地扑向他,魅力所及之处,无一幸免。

  「娠潾想环游世界。」黑曜伦粗率地丢出一句话,彷佛这句话已是全部的理由与定案。

  老婆大人至上,对吧?凌普臣不以为然地看了眼天花板,回神却不预期地接收到好友罗博克抛过来的看好戏眼神。

  海外业务部的巨擎神柱不找,跑来研发部门把他挖走,就不怕他底下那几个IQ破两百的研发部天才主管群起造反?

  「他有事。」黑曜伦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地靠向经典款沙发椅背,恣意举止像头未发威前的慵懒睡狮。

  「你也要结婚了?」凌普臣睐了性感张力十足的罗博克一眼,如果这男人不要老冷着一张酷脸,也不会到现在仍孤家寡人一个。

  罗博克轻轻扯唇,淡笑不语,要让他乖乖点头结婚,恐怕还要等上个一百年才有可能。

  「他老爸的连锁餐厅企业要扩大经营。」黑曜伦嘴角露出一抹兴味十足的笑痕,提醒道:「而且别忘了,他还有一间玩票性质的家具公司要关心。」

  意思是罗博克已经是蜡烛两头烧来客串海外业务部经理,结果这档子烂差事就这样奖落他家?

  「嫂子不会介意你带点工作度假的。」他还是很希望拥有下班后缤纷艳丽的娱乐生活,好吗?

  「别闹了,我们除了玩,还有别的事要忙……」黑曜伦懒洋洋地开口,一语歼灭他突然灵机一动的提议。

  这趟旅行除了一偿爱妻的夙愿之外,主要也是他想多陪陪她,如果可以顺便带回「好消息」,就真应了「一举三得」这句话。

  他要「忙」的事,难道他就不用「忙」了吗?虽然他们要的结果不一样,但享受中间过程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没有要压榨你的私人时间。」黑曜伦采取放任的态度,清淡的口吻彷佛在暗示着「公司其实可以随便你搞」。

  闻言,凌普臣斯文俊秀的脸庞上瞬间布满浓浓阴霾,悻悻然地站起身,双手闲散地插在口袋里,举步走向总裁室大门。

  「去透透气。」他头也不回地冷哼,口气恶劣到不行,「我一走进你这间办公室就脑袋发胀!」

  黑曜伦与罗博克闻言,随即低沉地笑开,这欢乐的笑声听在接下来准备「受害」三个月的男人耳里,宛如火上加油,将他胸口的那团闷气燃烧得更令人难以忍受。

  唯芙趁着休息时间,上来公司三十六楼的楼顶,对着眼皮底下空旷的沧凉街景发泄似的低喊。

  「……都什么时代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知到啊?喜欢一个男人,就去跟他说嘛!每次鼓起全身勇气靠近他后,都差那临门一脚可以让他知道就退缩,亏你还谨记『宁愿后悔也不要有遗憾』这句话,结果咧?知易行难……」如果她本人可以给自己补上那一脚,她「下脚」绝不会软。

  深深叹口气后,她马上又重振旗鼓地说服自己,「越是到这种时候,你就越要拿出冷静来,好好分析情况。其实仔细想一下,在一个人面前说几个字而已,很难吗?虽然我知道告白的话不好说出口,但是你退缩多少次了?十次!快跟国父革命一样了,整整十次的阵前脱逃会死多少脑细胞?要是脑细胞死了就不会再长出来的话,你就真的损失大了你!」

  屋顶风很大,削弱了她声音的力度,渐渐驱散语气里满满的懊恼,也让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口干。

  她咽了咽口水,润润喉后,还有满腹下文想继续接着讲,「你真的、真的拜托要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其实你也没有哪里特别不好,至少脸蛋清秀,胸部虽然跟电视明星比起来,是有点不够丰满,但……反正你又不是特别欣赏禽兽类男人……」

  「喂!你哪个部门的?」凌普臣冷凝着那张颠倒众生的斯文俊脸,自信满满的视线笔直射向她。

  从总裁室出来后,他甩掉前来道喜的秘书部之花,一肚子乌烟瘴气正愁没处发泄,没想到一溜上顶楼,就听见这番令他喷饭的对话。

  他是特地上来找清静的,倒没料到这里早一步被一位聒噪的娇客占据,看来他想重拾一片静土最好的方法就是……赶走她!

  唯芙跟自己的对话才进行到一半,就被人硬生生截断,破碎的字句飘散在顶楼强风中,尚未完全抒发成功的闷气还梗在她胸腔里不上不下。

  凌普臣眼神平稳地盯着她看,反倒是脸皮薄的唯芙被他直率大方的凝视惹红了酡色粉颊。

  他的目光毫不扭捏,看人的方式大胆又坦率,像察觉到她的窘热,他左眉一挑,随即露出半是戏谑、半是倨傲的冷蔑神情。

  凌普臣闻言,想起刚定案的结论,一时间所有思绪又转回到那上头,连带影响他此刻的情绪,「你不认识我?」语调十分不耐,与他平日温柔、彬彬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同。

  「认识,你在公司很红。」唯芙老老实实地回答,她会反问也是因对方太没礼貌。

  「只要你一走过去,我的同事『们』就会停下来偷瞄你。」紧盯着他朝她走过来那自信飞扬的模样,她的眼神瞬间充满戒备。

  这应该可以算是赞美了,但不知怎么搞的,从她嫣红的嘴里说出来,反而有一种半讽刺的味道。

  现在他的确需要一些恭维,来让他暂时忘记自己之后必须代理总裁一职的可恨事实。

  「反正在顶楼,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凌普臣没有遗漏她方才眼中瞬间闪过的那抹鄙夷。

  「还有许多关于你的传闻,像是『两花理论』。」既然他想听,她就一次统统说给他听个过瘾。

  「刚刚抱歉,打扰你讲电话。」恢复体贴绅士的他,突然意识到该为自己刚才鲁莽的冷声质问致歉。

  「打电话?」他说话又更玄了,她什么时候打电话的?她连手机都没带上来怎么打?用通灵的喔?

  「我是问,你在跟谁说话?」他生平第一次在对话里被女人牵着鼻子走,感觉虽不算太糟,但他不喜欢。

  「就我呀!」唯芙看了眼他挑高的眉毛,终于发现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随即不疾不徐地开口,「我跟自己聊天,顺便做一下自我情绪管理,不行吗?」

  「纯粹关心同事。」他祭出绝对完美的绅士态度,平和有礼的举止搭配上唇形迷人的浅笑,总能让人无可挑剔。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挂在你身上的众多芳心吧。」她刻意压低声量咕哝,没想到还是被他一字不漏地听进去。

  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女人给他脸色看过,这女人是怎么搞的,到底哪里对他不满意?

  唯芙看着他拿出手机瞄了一眼,随即又将手机放回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里,一双炯亮眸光则锁定在她脸上,嘴角微勾。

  「你……你干么这样看我?」她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语调转冷地开口,「你不接电话吗?该不会是同时劈太多腿,搞不清楚是谁打来,所以就干脆一律不接吧?」

  他好脾气地扯唇笑了笑,更加确定眼前这个很会自言自语的女人,真的看他很不顺眼。

  他很确定自己绝对没碰过她,事实上,就他「好兔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来说,就算她想,他恐怕也会费点力气慎重谢绝她的厚爱。

  唯芙分辨不出来他那到底算不算微笑?充满兴味、嘲弄、包容,但又好像包藏着讽刺、好奇……里头成分复杂的程度,已经完全超过她所能分析的范围。

  可不管她眼睛里看到什么,至少她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笑意,彷佛是夹杂在劲风中的迷人低语,穿过她频频被风吹拂扬起的发丝,溜进她耳里,温柔地滑下颈背,下达她心湖深处。

  「讲得好像他很行的样子……」她这次很小心地在嘴里咕哝,以防话语被对方听见。

  不过,话才说到一半,她突然整个人怔住,咬着下唇,目光飘上那张俊脸,缓慢的上下移动打量。

  凌普臣这一次没有听见她含在嘴里的话,但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赤裸裸的不轨意图——他看得出来。

  他唇畔笑意加深,早已习惯女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欲望与爱慕,但像这样一副打算把他「善加利用」的眼神,倒是非常少见,几乎值得珍藏了。

  「我可不可以跟你打个商量?」唯芙一改先前鄙视的眼神,清亮眸子里顿时盈满浓浓的希盼。

  「你对谈恋爱好像……很在行?」她打算借用一下他的「长才」,教教她怎么跟男人告白才能顺利一举达阵。

  「要怎样跟男人告白……比较会……会成功……」辛辛苦苦了半天,唯芙终于把话问完。

  「这个问题要分好几个层面来评估。」他睨她一眼,暗自思考怎么婉拒她的爱慕比较不伤人。

  「内外兼修可以提升本身竞争力。另外,征服对方的难易度也会随对象而有所不同。」他黑眸漾满浅浅笑意地回答。

  提升本身竞争力?征服对方的难易度?唯芙狐疑地皱起眉头,头顶上顿时冒出一堆问号。

  「你确定……你现在讲的,跟我想拜托你的是同一件事?」她个人开始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单纯在跟她分享在线游戏的攻略?

  关于这点,他真不知该为她庆幸找对了人—他常被人倒追;还是该替她惋惜——他还没有追过异性的相关经验?

  也是,光应付扑向他的女人他就应接不暇了,实在犯不着又自行开发「新客户」,自找麻烦。

  「那……以您丰富的经验判断,要怎么告白、在什么时机会比较妥当?」为了倾慕的对象,她发现自己其实还挺能不耻下问的。

  「这一点,要针对对象而异。」他充满自信地扬高嘴角,双手插在口袋里,炯亮双眸透露出一抹自得的味道。

  别看他一张俊脸,斯文归斯文,衬衫底下隐藏着的可是蓄满男性力量的肌肉,浑身精力充沛,不是从拳头上发泄出去,就是贡献给计算机程序,最后剩余的气力……则全数散尽在温柔乡里。

  「如果对象有点像……公司里的罗博克……」唯芙说得支支吾吾,完全泄露她原本打算有所保留的事实。

  「请恕我直言。」他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告白需要很多技巧,地点、时间、穿着打扮和对对方的了解程度,统统都会直接关系到结果。」他一面跟她对话,一面在脑中快速形成一个计划。

  从第一天慌忙进公司,在挤到爆的电梯里安然躲在那个宽大的背影后面,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挤得你死我活时,她心底就难以自制地对那个男人冒出源源不绝的爱慕。

  因此,当众人目光追着研发部的花蝴蝶凌普臣跑时,她的视线却总是忍不住飘向沉默寡言的罗博克。

  记得她刚进公司那时,凌普臣与罗博克的人气指数还并驾齐驱,但随着日子渐久,罗博克身上的冰冷气息冻结了一双双满载爱心气泡的眼神,加上身为海外业务部经理的他时常不在公司,于是花蝴蝶在公司的人气指数便以可怕的直线气势一路窜升,压倒性地掳获公司内大部分女性员工的芳心。

  花蝴蝶甚至不用特别说什么话,只要笑一笑,女人的视线就会乖乖跟着他帅气逼人的身影跑。

  「他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我朋友说,女人只要从一个男人身上找到安全感,那就对了。」她说得脸红心跳。

  统统都对了……「统统」是指?他还想问下去,但转头一看见她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滑到舌尖的话瞬间吞下肚。

  「我很乐意帮你,但是我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对她摇摇头,见她露出失望的表情后,嘴角无害的微笑立刻变了质,一个略带捉弄的坏笑乍现,补充说道:「除非你的对象……线

  本来他打算慢慢等,等时机出现再回敬现在还在总裁室里「庆功」的那两位公司要角,没想到老天爷待他这么好,前一秒他还十足郁闷,下一秒就送上足以让他大大舒口气的复仇机会。

  他打算来个绝地大反攻,「材料」就是眼前的女人,他要把她锻炼成史上最厉害的武器,就像在撰写最强的病毒破解程序一样。只是这一次,他要对付的病毒叫做「罗博克」,目的则是攻破对方的心防。

  他老早就看那男人苦行僧似的生活方式很碍眼,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万一隔天就这样挂了多可惜?

  亏那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迷惑人心的性感,男性贺尔蒙濒临泛滥的危险警戒线,偏偏一切碰上他冷漠的性格后,全都白搭。

  唯芙紧咬着牙关,在要不要吐出实情的夹缝中痛苦挣扎,最后,她决定放手一搏,认命地开口,「好啦,我承认就是他。」豪气干云地宣布后,她眉一皱,小心翼翼地再度求证,「所以我可以假设……你会帮我?」

  「明天做好约会的打扮,下班后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办公室。」这种小事,只消一秒钟他就能在脑子里计划完全部的作战流程。

  凌普臣点头,开心地发现自己刚上来时的郁闷,已非常完美的完全不翼而飞,虽然他一开始的打算是赶她走,但跟她聊过以后,他身心竟奇异的畅快起来。

  「对,请准时,逾时不候。」凌普臣轻松吹着口哨,一脸笑意地脚跟一旋,好心情的丢出这句话后便消失在顶楼。

  原本她都打算劝自己放弃了,没想到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号「恋爱界等级最高」的人物。

  有他相助、做她的恋爱军师,她相信自己的恋爱运一定会从此一帆风顺,将她的王子手到擒来。

  「臣~我朋友介绍一间高级料理,听说他们的虾子是精选的蓝带海鲜,不管是养殖或空运包装都非常考究,要不要一起去?」

  唯芙刚从电梯走出来,还没看见人影,就听见令人浑身酥麻的软呢嗓音,等她定眼一瞧——

  啧啧!是秘书室之花王秘书耶!听说另一间做液晶屏幕的公司大老板前一阵子疯狂追她,天天奉上鲜花礼物都未能打动佳人芳心,大家本来都在猜她是不是已有心上人了,如今看来,她的心上人根本就是研发部的头头!

  这样也好,有道是「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么漂亮的小姐能内销当然是最好,不过王秘书也真是的,谁不喜欢,偏偏喜欢上天天换女人的花心大萝卜,包她以后有吃不完的醋。

  秘书之花魅力果然不同凡响,唯芙愣了愣又眨眨眼,暗自深深佩服对方怎么可以把邀约的话说得如此漂亮又得体?

  别说花蝴蝶凌普臣先生了,连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看着她美艳的脸蛋,听着她温柔撒娇的语调,都想直接点头答应她了。

  连女人都挡不住这火力强大的进攻,花蝴蝶先生应该不会笨到把到嘴的肥肉往外推吧?

  「抱歉,虽然我也很想一起过去,但今天已经有约,下次如果方便,欢迎研发部跟秘书部一起吃个饭,我请。」

  花心大萝卜竟然抗拒得了如此美艳女人的「暗示」?他今天聋了吗?她找他当恋爱军师,应该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对吧?

  凌普臣两三句话便轻松打发最近老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原本温和的眸光一遇上唯芙,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唯芙手里提着软皮亮面小皮包,呆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她原本真心以为他会撇下她,大摇大摆的跟美艳秘书之花约会去,毕竟那才符合他的本性,不是吗?

  凌普臣转身刷卡,推开研发部的落地玻璃门,感觉身后的她没有跟上来,蓦然停步,转头看向还在原地发愣的人儿。

  唯芙望着他脸上温和的笑靥,一阵冷颤瞬间窜过她背脊,「不、不用了。」边说,她马上快步跟上他。

  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单方面的错觉,她总觉得他脸上俊美贵族式的笑意有点冰凉,真正的微笑应该是有温度的,好像不该是这样……

  一开门进去研发部,里头的装潢简直跟医院没两样,雪白的墙壁、亮得刺眼的灯光,再加上严肃的冷然气氛,令人有种莫名压迫的感觉。

  幸好这段路没有持续太久,经过左右两侧各五间的实验室后,走道向左拐,一瞬间,她眼前突然缤纷明亮起来。

  色彩鲜明的小型研讨室、拥有每个人专属风格的办公室,休憩室里的一面墙上尽是点心零食,另一面墙上则有大片液晶屏幕,底下各种影音设备、游戏机应有尽有。

  充满丰富吸引力的景象彷佛「啪」一声在她面前延展开来,里头看起来还有许多很有趣的小房间,但他没带她继续往下走,而是直接转进一间大办公室里,外面牌子写着「研发部首脑位置」。

  唯芙握住门把的手指不自觉加重力道,深吸口气后,倏地转身扬起下巴面对他,「正打算去约会那回事。」

  他是不是忘记自己昨天说过的话啦?明明就是他交代她要做约会的打扮,失忆了啊他?

  「你的穿著打扮,像在暗示男人直接把你扑倒。」凌普臣斜倚在办公桌缘,双手环胸,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兜转了一圈。

  披散的乌黑秀发、小巧的贝耳镶嵌两枚小型的珍珠耳环,唇红齿白、水亮明眸盈满生意,一袭粉色连身裙露出性感的锁骨,加上雪白细跟高跟鞋,将她整个人可圈可点地一一展露出柔媚的女性气质。

  「如果他直接过来把我扑倒,那我就省事多了……」唯芙自言自语,倒没有忽略他审视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赞同。

  闻言,他挑了挑眉,颀长精瘦的伟岸身躯突然从桌缘离开,大步迈着自信、贵族般的优美步伐,朝她迅速走来。

  唯芙一介小小民间良女,谈过恋爱的次数跟时数都少得可怜,还是恋爱界里赤贫户的她,何时见过这等晕眩式进攻的阵仗?

  目瞪口呆的她,只能呆愣僵在原地,完全无法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他迅猛如豹的瞬间逼近。

  纯男性的气息笼罩住她所有感官,他尚未真正碰触到她,她便清楚感觉到他自体内发散出的惊人力道与温度,这个表面看似斯文的男人,其实浑身上下全都强烈存在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傲然气势。

  自认头脑还算清醒的她,正要出声抗议,冷不防一只大掌极为自然绕到她身后,宽大灵活的手掌绅士地平贴在她背脊,害她整个人小小惊跳了一下。

  接着,连问过她这个主人一声也没有,他稍一施力,她便毫无意外跌进他厚实的胸膛里。

  脚步踉跄的她,慌乱之中胡乱伸出双手求援,好稳住自己摇晃的身子,却不经意抚摸到包裹在他高级衬衫下的健硕肌肉。

  凌普臣邪魅的一勾嘴角,俊颜几乎要贴上她发烫的小脸,使坏的在她耳边吐气道:「很惊讶?」

  「当然。」唯芙自知此刻自己一定脸红得不像话,身体发烫的程度,也让她觉得自己像快烧起来。

  他故意恶作剧的用手指轻扣住她下巴往上一抬,为两人过分贴近的距离又增添几分暧昧的气氛。

  她呼吸困难地紧盯着他狂肆的眼眸,心想如果他敢做出任何逾矩的动作,她随时准备放声大叫。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女同事们一看见他,目光就忍不住追着他跑,现在她亲身体验过后,才发现他身上俊魅的吸引力实在有够邪恶!

  「喜欢投怀送抱的热情女人。」她把听来的谣言七拼八凑后下了结论,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其实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她多注意他一点,就会发现他并非如传言那般来者不拒。

  她皱起秀眉,不喜欢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带点忧郁的笑容,彷佛他很早就已经放弃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一样,有些无奈、掺了点莫可奈何,还有一种消极自我堕落的气质。

  上次有这种感觉时,大概是发生在前两个月,她在路边看见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狗,当时狗狗眼里那种渴望得到关心却又不敢作声的无辜模样,就如同现在他的眼神一样。

  「试什么?」她毫不客来地挥开他抓住她下巴的手指,故意冷着语调强调,「先告诉你,我不是你的菜,你也不是我的菜,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收回被挥开的手,他宽肩一耸,不在意地转身踱步回到办公桌前,闲散地斜倚着办公桌缘,用勾人的眼神命令她过来。

  凌普臣见她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不动,难得伸出食指,警告意味十分浓厚地对她勾勾手指。

  唯芙迫于他强势的模样,开始缓缓朝他走过去,嘴里仍不忘费事警告着,「要是你敢乱来,小心我赏你一记过肩摔。」

  他朝她抛去不屑的眼神,懒得跟她多说废话,等她一定近,他立刻伸出有力的大掌将她拉向自己,低声命令,「过来一点。」

  「你干么?」唯芙差点尖叫出声,一脸戒慎恐惧地瞪着他,随时打算给他来点颜色瞧瞧。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将她安置在自己一双长腿间,长臂一抬,双手握住她脸颊两侧的乌黑秀发——

  冰凉、滑顺,完全没有沾胶或是过度染烫的粗糙感,手掌传来的触感似上好的丝缎,令人爱不释手。

  「发饰。」他重新坐定,把水晶发式跟镜子搁在身侧办公桌上,双手开始忙碌地替她编起发辫,「看不出来?」

  唯芙一听见他语气凉薄的补充式问句,心底立刻被他点燃一把热力十足的熊熊怒火。

  「我当然看得出来!」她说得咬牙切齿,痛恨他语气里质疑她也拥有女性化的那一面。

  她都已经穿成这样,很够诚意了好不好?竟然还在那边给她嫌东嫌西,难道她就真的那么没有女人味吗?

  「凭现在的你想让罗博克上勾,恐怕要等到他身体完全无法动弹的那天。」他对她笑得很绅士,吐出的话却像个恶棍。

  她瞪他一眼,最后决定假装没听到那句话,气呼呼的一回过神,才发现他正拿起一面镜子对着她。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唯芙几乎不敢相信,不过是换个简单的发型而已,他只是把她一半的头发蓬松地往上缠绕,竟然就能让她的五官一下子全灵活地跳脱出来。

  「你好像常做这种事?」她没好气地问。原以为他会不爽地瞪她一眼,没想到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还对她和善地笑了笑。

  凌普臣轻轻推开她的身子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收起镜子,一双暧昧的带笑电眸随即笔直望着她,不到几秒钟的光景,便轻易惹出她满颊嫣红的华光。

  凌普臣闻言,打趣地失笑摇头,「天生的。如果硬要说个具体……大概是我的狗吧。」

  「所以我头上这个……是你家狗的……狗的发型?」她气到连一句话都讲不完整,她拼命告诫自己要忍住,千万绝对要忍住。

  「可以这么说。」凌普臣站在办公桌后,单手支着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不过,狗跟女人还是有点差别,女人的头发果然比较不顺手。」

  唯芙发现今天自己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火冒三丈」,那是一种真的会把人内脏全部燃烧殆尽的火焰!

  「你头上那个发型,不是我家狗的,是我姊姊的。」他脸上闪亮的笑意深深刺痛她的眼睛。

  闻言,他骤然仰头大笑,低沉浑厚的笑声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迷人,「我没有那种东西。」他耸肩,大方地表示。

  凌普臣站在办公桌后,看着她的头顶微微拧眉,突然,一双长腿又毫无预警地迈出办公桌后,走向她。

  「你、你干么?」唯芙双眼紧盯着他的动作,在他再度碰到她头发的前一秒出声,「你不要想动我脸的歪脑筋,小心我真的会揍你喔。」

  凌普臣根本没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依旧畅行无阻地掬起满手的乌黑秀发,做最后的修饰。

  不到三秒钟便完成的动作,他硬是花了十几秒才松手,其余时间有力的十指都在感受指间传来的清柔舒凉。

  「这样的发型很适合你,让你原本清秀的五官更加出众,我喜欢。」他一面温柔地说,一面对她露出赞美的微笑。

  唯芙望着他白马王子般的贵族笑靥目瞪口呆,她应付得来凶神恶煞,却唯独拿绅士有礼的男人没辙,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明明知道他的嘴坏到不行,但一见到他灿烂的笑容与彬彬有礼的态度,她竟然觉得有点……脸红心跳?

  凌普臣隐藏在温和眸光后的犀利眼神,只消瞄上一眼,就知道这女人对他的招牌笑容有反应。

  「男女在一起时,要适时地赞美对方,尤其加上一句『我喜欢』大胆表露自己对他的欣赏,可以提高对方对你的好感。」他睨了眼她发怔的表情,开始授课。

  尽管明知是如此,她还是需要他好心的事先告知,以免自己一颗「缺乏爱情免疫力」的心会随着他故意施展的魅力,心情跟着起伏不定。

  「不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你怎么确认这一招的确好用?」他漂亮地反驳,倨傲半敛的冷漠眼眸淡淡瞅她一眼。

  这一点,她信手往空中正在飘荡的谣言一抓,随随便便都可以整理出超过十条以上活生生的美丽证据。

  美丽的女人,总有自信征服像他这样坏到极致、邪佞的俊美典范,可她自认平凡无奇,惹不起这号高深莫侧的「玩美人物」。

  跟他在一起时,她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自知一点准没错,不要到时想要的没到手,还平白弄丢了原本该守住的东西。

  「代表你用不着拿我做实验,基本上我相信你说的任何技巧,OK?」这番话说得够诚恳清楚了吧?

  唯芙看着他鼻子朝天的俊颜,不明白这么骄傲又自恋的男人,为何会被全公司的女性同胞评比为最亲切、最俊帅的男人?

  她尽量忽视心底因认清现实陡生的淡淡失望,一心只想赶紧振作精神,将他满脑子的邪恶诱人技巧统统学到手。

  凌普臣定回座位,右手食指随意勾起座椅上的外套后回到她身边,踩着轻松惬意的步伐,再自然不过地揽住在他怀中略显娇弱的纤细肩膀往办公室外移动。

  唯芙睁大的双眸又瞪得更大了,顿时感觉到心中暗暗生起一种被石头K到头的晕眩感。

  所谓「台湾一般人的约会模式」,定义实在很难拿捏,因此脑筋灵活的唯芙自动把话修正成「台湾人约会常去的地方」,结果他们去了夜市,吃了一堆美味小吃,最后还玩了夹娃娃机。

  凌普臣一时手痒,随手夹出一准娃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堆毛茸茸的玩偶,最后干脆借花献佛将那袋娃娃转手送给她。

  这会,他把稚气的小蛇钥匙圈拿在手里把玩,一条紫色的小蛇,细长的身形以半夸张的螺旋曲度向上旋绕,上头不成比例的可笑大眼睛,竟有点令他联想到她水亮亮的眸子。

  他当下表明立场,说与其送他这种带不出门的无聊玩意,不如给他一吻来得实际又优惠。

  结果她气得当场白他一眼,丢下这个小型垃圾在他车里后便甩头下车,那走得潇洒的背影,居然跟他某些时候有几分神似,害他一时竟看得有些恍神……

  突然,办公室门板被人轻敲了两下,随即走进两位大人物——总裁大人黑曜伦与金童罗博克。

  没多想,他顺手拉开抽屉,把可怕又全身扭曲的紫色小怪物丢进去,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在干么?」黑曜伦率先大摇大摆走进他的办公室,眼尖地发现他诡异的动作,语带调侃问:「有女人送你贴身衣物当纪念?」

  「如果真是那样,我一定拿到罗博克面前炫耀。」他下意识看了眼罗博克,一想到正在进行的复仇计划,心底就一阵窃笑。

  「今天我跟博克来找你,是想跟你确认一件重要的事。」黑昵伦直接将话题切入重点。

  眼前两位公司里的风云人物同时登门拜访,哪能有什么好事?九成九绝对是为了来宣告他的「囚禁日」。

  「博克这几个月会将重心移往他父亲的连锁餐厅企业,我几天后要带娠潾去度假,所以这几天你准备接手总裁大位吧。」黑曜伦直接把话题跳到结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干脆我们都带女人跟你一起去度假,总裁你看如何?」他绷着俊脸发言。

  「基本上我不反对。」黑曜伦难得好脾气地开口,丝毫没有被他挑衅的态度激怒。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所以连凌普臣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也无法让向来眼中只有自己的黑曜伦兴起一丝发怒的迹象。

  谁能料得到,只不过是身边多了一个老婆,就可以把脾气嚣张古怪的黑曜伦降服成温驯的顾妻好男人?

  「那好。」凌普臣嘴里说好,却没实际动作,根据他对黑曜伦的了解,他知道他不可能突然从魔鬼完全变成菩萨。

  「因为近墨者黑,我不想让娠潾认为我身边的朋友都是花心种,进而影响到我在她面前完美的专情形象。」

  有了老婆大人,连朋友的娱乐习惯也能成为攻击标靶,真应了那句「老婆一到手,义气全没有」的金玉良言。

  「目前你要留守公司。等哪天你结婚了,要跟老婆去国外野上一年,我都准假。」黑曜伦潇洒地开出支票。

  「我们?」凌普臣皱眉。那种公司大老板找上他干么?要他分享程序研发的过程吗?还是报告新产品的灵感来源?

  「真谢了他的厚爱。」凌普臣百般无聊地掀掀唇,拜大老板赏识所赐,害他平白无故又被拉去开那种乏味到家的会议。

  三个身形相同挺拔的英俊男人瞬间站起来,不疾不徐地走出办公室,气势逼人的姿态让沿途看到的人无一不停下手中正进行到一半的工作,完全被眼前这幕炫目养眼的画面吸去三魂七魄。

  凌普臣原本就心不在焉地走着,所以当唯芙的身影闪过他面前时,眼尖的他立刻发现她的存在。

  鬼才头脑稍一运转,经过她身边时,他突如其来外加鬼使神差地伸出修长的长腿,轻轻绊她一脚。

  在她倒抽口气的惊呼声中,他双手负在身后交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睁睁看着她扑跌进罗博克适时伸出援手的怀抱里。

  唯芙窘得差点亲自挖个地洞钻进土里,幸好罗博克冷归冷,倒是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只在扶她站稳后缓缓抽回手,面无表情的俊颜让人无从判断他的情绪波动。

  「对不起。」唯芙红着小脸道歉,暗地里偷偷狠瞪一脸轻松自在、只差没吹声口哨助兴的凌普臣一眼。

  好在罗博克只是若有似无的对她点点头后,便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的举步走离。

  凌普臣也假装没事地从她身边晃过去,却有办法在众人耳目之下,目视前方、不着痕迹地对她丢下命令,「下班后,到我办公室等我。」

  下班时间到,唯芙拖拉了半小时才离开座位,跌倒那一幕,害她后来一整个下午耳朵都不得安宁,如果对象换成大众情人凌普臣,恐怕她被询问的频率跟火力会更加可怕骇人。

  漫长的下午时光,她暗自庆幸了不只一千次,幸好她的暗恋对象不是万人迷凌普臣先生,而是比较冷门的海外业务部金童,罗博克大人。

  结果她过来后,在凌普臣办公室等了快十分钟,他依然音讯全无,反而是他身边的特助先生为她端茶倒水,忙进忙出。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就在她从舒服到让人想在上面睡一觉再走的沙发上站起身时,他终于帅气地开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浓的热咖啡。

  开了一下午的会,好不容易抓住空档开溜的凌普臣,连快到嘴的咖啡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就听见自己被人冷着音调质问。

  他冷然瞥她一眼后,缓步走到沙发前,动作优雅地落坐,懒洋洋开口询问,「下午什么事?」

  唯芙双手不自觉的在身侧握拳,她抱着满肚子无解的疑问、气到头顶冒烟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他轻易地忘了?!

  「你故意绊倒我!」她对着已经悠闲喝起咖啡的他,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人心知肚明的事实。

  「你故意害我在他面前出糗?」不是说好要帮她的吗?害她在心仪的人面前跌倒,这算哪门子的帮忙?

  「此言差矣。」凌普臣气死人地对她绽开一道得意的浅笑,吊人胃口般的欲言又上。

  「当然。」他好笑地睨她一眼,又缓缓啜一口咖啡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说过要帮你。」

  她双手扠腰,高高挑起双眉。「这下说到重点了。」她对着他发出疑问,朝俊颜点点头,问出心底珍藏已久却苦无机会出现的问句,「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凌普臣沉静的眸子紧盯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害她以为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很困难的问题。

  许久后,他终于肯开金口,「我答应你了,不是吗?」总不能直接告诉她,她是他小小复仇计划的最佳工具吧?

  唯芙突然觉得开始头痛起来,抬起双手苦恼地按摩太阳穴,努力试着理出一个合理的头绪,「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帮我,但是因为已经答应了,所以只好继续帮到底?」

  「谢谢你喔,你的保证让我安心多了。」唯芙嘴角抽动,气愤得一屁股坐下沙发。

  她会信他才有鬼!第一次遇上这说话充满陷阱的对手,她不小心谨慎一点,哪天被他卖了,搞不好还傻傻的帮他数钞票咧。

  面对她半讽刺的话,凌普臣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对付罗博克那种猎人式的男人,女人不可以过于主动。」

  凌普臣全身放松地靠向沙发,享受与她相处时自然产生的舒适感。他心里有点诧异,因为这个似乎带点暴力倾向的女人,竟能让他卸下和善的伪装,与她轻松真实地互动和对线

  唯芙一听,差点当场呕血给他看,她会扑上去,还不是拜某人邪恶到极点的长腿所赐!

  从小被亲戚当人球踢的童年记忆,让他一向奉行「宁愿被众人所爱,胜过专一情感寄托」的宗旨,而在他刻意的经营下,身边的人无一不爱他,他本人也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唯独她与众不同,然而他却喜欢从她脸上看见那真实、毫无做作的表现。

  「一般人都不会认为这是老天爷的巧妙安排,反而会觉得是我过分积极接近男人。」这就是她下午变得这么火红的主要原因。

  「最厉害的女人,是让她喜欢的男人主动爱上她,男人天生的猎人性格,不喜欢被人当作猎物。」

  「你的意思是……」她思忖两秒钟,才埋出一点头绪,「明明我才是猎人,却要让他觉得自己是真正的猎人?」

  「稍微准备一下,等一下我要带你上高级餐馆。」他告知课程该进阶到下个阶段了。

  「准备?」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白色衬衫、休闲裤的简单装扮,不明白要准备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他也察觉到她轻便的衣着,深深叹口气,「你好像没有身为女性的自觉。」

  唯芙闻言,全身寒毛立刻根根分明直竖起来。「在办公室里,当男性同辈职员都把订便当的工作丢给我时,我的女性自觉就会很不开心地跳出来抗议。」

  「装个针孔摄影机搜证,帮忙改善一下那些臭男人的自以为是吧。」她一脸不高兴地建议。

  在总务部里,明明大家都做一样分量的事,女性职员却常常需要接下更多的琐事来处理,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不公平,但相同的情况却只是一再重演,毫无改善。

  「知道了。」他应允她,等他坐上代理总裁的大位,马上把这件事列为首办要事。

  「不行。」相较之下,凌普臣就任性到令她皱起眉头,「我这里有女客人。」他故意强调道。

  这话什么意思?该不是有女人在他办公室时,他的特助就只能用电话上呈所有事情吧?

  唯芙高高挑起右边的眉毛,脑海里浮现超的艳色画面,他平常到底都跟女访客在办公室里做什么啊?

  「但我们……不是……我跟你又不是那种一定要关在门后面的关系。」这样下去,她闪亮亮的清白迟早有天会毁在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坏嘴里。

  「关在门后面的关系?」他一手抚着线条优美的下巴,嘴角勾起邪恶的浅笑,「听起来似乎也很适合我们。」

  「首脑,对方如果采取法律途径,会造成公司莫大的损失。」特助先生还是一贯冷静理性的音调。

  当初他老早就警告过对方,最好连着软硬件一起购买,否则以他们公司那些不入他眼的硬设备,想跟上他研究团队所研发出来的程序,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果他们真的试了呢?」唯芙好管闲事的性格又冒出头来,她实在替尽责的特助先生感到不平。

  「那就等着他们发现当初我在里面加了一条关键性的条文,然后我们就准备接收他们献上的毁谤赔偿金。」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歹他念书时也曾经无聊旁听了几年法律系的课,想在法律上赢他,对方若去找个没失手过的律师来跟他过招,可能还有点希望。

  「首脑,请容我提醒您,数以万计的用户现在完全无法使用手机。」特助还在进行道德劝说中。

  凌普臣拿出自己的手机,满意地发现通讯功能全部正常后,还顺便拨出电话,向知名高级餐厅订了两个位子。

  「你先去帮个忙,我们再开始课……咳咳!去约会……」她实在无法想像如果今天自己是特助先生,会不会气到抓起椅子K向他。

  「那简单。」她没有跟着他站起身,见他挑了挑眉,她补充说道:「我等你到九点,餐厅如果太晚没开,我们就约改天。」

  「只是顺手帮个忙,我又没有要你更改行程,顶多延后嘛。」她拿出诱哄小孩的超高本事,开始对他进行一连串的柔性劝说。「你想想看,有多少人会因为手机暂时无法通话而苦恼?要是有重要的事情怎么办?万一有亲人发生不测正急需联络,结果却发现手机不通,那岂不教人家干著急吗?」

  「饿啊!」她终于顺从自己的渴望,在沙发上倒下来,触感真的好柔软,果然很适合睡觉,「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那一种,所以我拜托你千万要快一点解决……听说你是什么IQ超高的天才,应该不会搞太久吧?」说到最后,她已经意识模糊,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凌普臣原本打算如果她说不饿,他就直接带她去看夜景,没想到她居然诚实以对,在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竟被一个女人说动了。

  不久,半梦半醒之间,唯芙感觉有人在她身上盖了一件毛毯,她微微睁开双眼,看见特助先生像个真正的天使一样,对她笑得很温柔。

  不过,天使果然就是天使,立刻非常善解人意地开口,连声音都温柔得像流水一样,「睡吧,也许只有你能拉起急湍中的他……」

  结果凌普臣在半小时内搞定令众人头大的程序Bug,当他像阵风似的回到办公室时,那位大小姐还赖在他精挑细选的经典款沙发上睡得不亦乐乎,令他整个无言。

  仔细想想,她也算是个怪女人——在顶楼对自己大声喊话、初次见面就拜托他帮忙追罗博克、对他的俊帅视而不见……时常怀疑绅士有礼的他,却对这个现实冷漠的世界如此放心?